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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娘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06-25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拖着俩个女孩的寡妇。大女孩名叫阿花,十二岁;小女孩叫阿容刚满八岁。由于家在土贵如金、水贵如油的贫寒山区,家境十分困苦,特别是丈夫病故之后,母女三人日子确实过不下去。

寡妇常暗中叹息,如果是两个儿子,现在再苦再累,以后也有个依靠。两个姑娘就是拉扯大了,以后也是人家的人。我这孤老婆子日子咋过呀!

一天,寡妇叫阿花姐妹两个在家看门。她要去山上砍柴。其实她不是去砍柴,是为了逃避拖着两个娃娃,眼下日子难过,以后没有指望的处境,另外嫁人。她知道拖着两个姑娘的娘是不会有人愿意娶的,因此狠心把阿花姐妹俩丢了。

寡妇来到山上,用一股绳子,拴上一根木棒,吊在一棵树上。风一吹,就会传出“咚咚”的声音,使姐妹俩隐隐约约听到这“咚咚”的声音,以为老娘还在砍柴。等姐妹俩发觉她不在时,她已远走高飞,想找也找不到,要追也追不着。

一早过去,不见娘回来,又等到晌午,也不见娘回来,阿花俩在门月叫喊:“阿妈、阿妈!”一点回音没有。阿花担心娘出了什么事,就领着阿容朝传来的声音的方向去找。走到那里。见木棍拴在树上,不时发出“咚咚”的响声,知道是娘有心丢下姐妹俩走了。而且已经走得老远老远了。阿容先哭了起来,跟着阿花也哭了。姐妹俩边哭边喊“阿妈,阿妈……”哭声是那样凄惨、悲戚,使鸦雀也停了鸣叫,只有山谷里回荡着“呜呜”的哭叫声。

阿花稍微懂些事,她想,回家也没有吃的,有如领着妹妹回去挨饿,不如领着妹妹去讨点吃的。于是姐妹俩过起了沿门乞讨的凄惨日子。一天阿花带着妹妹到一家酿酒的农夫家去讨饭。农夫无儿无女,多年来夫妻都为这事烦恼。见两个孩子蓬头垢面来门前讨饭,心中实在不忍,妻子问阿花:“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小小的就出来讨饭?”阿花把自己的遭遇哭诉了一番,引得夫妻俩也流了不少眼泪,决心把这对被狠心娘抛去的孤女收留下来。

阿花姐妹俩人在这夫妻照管下生活有了着落,脸上有了笑容。夫妇俩见小姐妹俩都生得眉清目秀,能知艰识苦,而且象儿女依恋父母一样依恋着他们,心里愈加高兴。夫妻俩一商量,干脆把她们认做女儿。

安宁的日子好过。姐妹俩在这家眨眼就是五、六个年头,不知不觉长大成人了,而且都长得漂亮、美丽、性情温良、孝顺一父母,方圆十村八寨都是超群出众的。慢慢的,酿酒家来客不断,有借买酒慕名来看看姑娘的,有急急巴巴来求亲的,夫妻俩真不知要把女儿许配给哪个。

却说阿花的娘,从抛弃两个女儿出走后,前往另一个村给人家做了小老婆。这家是村里的首富,有好的吃,有好的穿,虽是小老婆,她也觉得十分顺心。大老婆有两个儿子,老大叫朝朵,老二叫朝狠,大老婆由于身患疾病,已不能再生育。老头虽有两个儿子,还嫌不够,想着儿孙满堂,就娶了这个没良心的寡妇,不久,果然生了个女孩,全家十分高兴,原配妻子也不再埋怨老头讨了小老婆。两个儿子也把寡妇作为母亲看待了,这样、,能得到这家人家的另眼相看。寡妇更感到欣慰。她想,自己抛弃亲生女儿出走改嫁的黑良心做法,可以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她也更加巴结这家老老小小。

一天,寡妇对朝朵说:“朝朵呀,听说邻寨有家酿酒人的姑娘长得很美,很多小伙子去求亲,这家人都没点头,姑娘也瞧不上眼。你去一趟,我想姑娘说不定会看中你,这家人可能会答应这门亲事。”说完拿了二百两银子给朝朵。朝朵也早听说阿花的美丽温柔,也有心去试试。如今听小妈这一说,十分感激小妈的关心。朝朵收拾打扮一番,带上银子,骑着高头大马,去阿花家求亲去了。阿花寡的看中了朝朵。父母见女儿愿意,也知道朝朵家是殷实富户,也同意这门婚事。当然阿花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心爱的人的小妈会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在朝朵的再三要求下。阿花同意去见见朝朵的父母,自己未来的公婆。

到家后,朝朵一家都说阿花生得确实美丽,都为朝朵能娶这样的姑娘感到高兴,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寡妇也认不出阿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阿花却认出了她,又私下间了朝朵一些情况,证实了就是丢下自已和妹妹的狠心娘。一气之下,趁朝朵家不注意,在晚上跑回家中,一进家什么也没说,抱住阿容放声痛哭。父母以为婆家欺负她,便关切地问:“阿花,怎么连夜跑回,是不是婆家对你不好,还是朝朵得罪了你?”阿花摇摇头不作声,只是不停地抽泣。

天刚拂晓,朝朵找上门来了。朝朵问了好几遍,最后几乎要下跪,阿花才把自己过去的遭遇从头到尾告诉给朝朵。朝朵半信半疑,也没有说什么。他想:如果是真的,他十分同情这对苦难的姐妹。他要立即把这事告诉父亲、赶走这个心毒如蝎,无情无义的小妈。他一气跑回家中,追问小妈。小妈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她是想骗我们家的彩礼,故意造谣,我咋会做出这样的事。忍心丢下自己的孩子改嫁!”朝朵的父亲说:“是真是假,你把阿花叫来,当面锣,对面鼓地讲清楚。”小妈也假装怒不可遏地说:“快,去把她抓来对质!”朝朵再次来到阿花家,把父亲请她去当面对质的话告诉阿花。阿花摇摇头说:“我再也不愿见这没良心的人!”但阿容不得,一个劲地催姐姐去。父母也说对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就号要撕掉她的画皮,最后父亲斩钉截铁地说:“走!你母亲和我陪你去!”阿容更是要去。阿花心一横,同意了。

来到朝朵家门口,小妈站在门口远远望见,心里不由“咯瞪”一下,顿时两眼发直,四肢瘫软,一头栽在门墩石上,血流如注,当场断了气。阿容为证明确实是无情无义的生母,说了她身上的胎记,一看丝毫不差。朝朵的父亲说了句:“天网恢恢”,便转身进屋去了。

后来,阿花为了赡养养父养母,招了个称心如意的女婿上门,阿蓉长大成人也结了婚,都过着美满的生活。
(彝族)李婢   口述
(彝族)杨幸才 邱满昌翻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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