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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倮           ★★★ 【字体:
阿倮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06-25    

    序歌
天上月团圆,
地上人欢聚,
欢聚唱古歌,
古歌我领头。
玛樱最鲜红,
阿倮最英雄。
千歌我不唱,
我唱阿倮歌。

一、阿倮三出生

古时天昏暗,
古时地昏暗。
黑白两颠倒,
人分两强弱,
恶人欺善人,
强者食弱者。
时事创英雄,
英雄应时生。
英雄叫阿倮,
阿倮三出生。
阿倮初出生,
出生帝王家:
落地能站立,
站立喊爹妈。
当妈的吓昏,
连连乱摇头:
落地能站立,
从没听说过;
落地喊爹妈,
恐怕是妖魔。
妖魔养不得,
快叫人活埋。
当爹的晕倒,
满嘴吐白沫:
老来得儿子,
道是天赐福,
何曾料想到,
生个怪东西,
活埋莫迟疑,
处死不留情。
阿倮听真切,
暗自细思量,
思量活不成,
跳水缸淹死。
阿倮再降生,
降生富豪家:
三年不学站,
三年不喊娘。
当妈的伤心,
伤心常流泪:
三年不学站,
不像是人种,
家产千千万,
瘫人咋继承?
留着没用场,
没用该弄死。
当爹的叹息,
叹息常胡言:
三年不喊娘,
算不得人种。
金银堆成山,
哑巴咋料理?
弄死莫拖延,
三日莫挨过。
阿倮听真切,
惴摸细思量,
思量活不成,
扑米汤烫死。
阿倮三出生,
出生平民家:
落地第一天,
第一天会哭;
落地第三天;
三天会吃奶;
落地满三月,
三月能翻身;
落地满六月,
六月能坐起;
落地满九月,
九月能爬行;
落地满一年,
一年学走路。
阿妈心欢喜,
当作眼睛珠
日里怕中暑,
夜里怕着凉。
阿爹乐开怀,
开怀笑眯眯,
拜天取大名,
大名叫阿倮。

二、阿倮三扬名

自从来人间,
阿倮笑哈哈,
无病又无痛,
肯吃又肯长。
燕子声声中,
杜鹃阵阵里,
桃子熟九回,
阿倮长九岁。
阿倮满九岁,
模样已长成:
虎眼亮汪汪,
浓眉朝额顶,
鹰鼻挺如峰,
两耳垂肩头,
腰细膀子宽,
力气壮如牛。
本寨年老翁,
夸他有福相;
外村年轻人,
赞他力气大。
当时呀当地,
阿倮初扬名:
一囡有福相,
二囡气力粗。
赞颂声声中,
爹妈愁坏啦。
爹妈愁哪样?
阿倮食量大,
三人一天粮,
阿倮一餐吞。
家境本贫穷,
田地不丰厚。
连连遭早灾,
生活倍艰难。
爹妈没得法,
诉苦泪淋淋:
肚子没饭装,
道义难通行;
身上没衣穿,
严冬难御寒。
若要活下来,
请投舅妈家。
听明爹妈意,
阿倮笑应答: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来到舅妈家,
阿倮样样干:
砍柴拿猪食,
烧火洗衣服。
一天干到晚,
从来不说累;
半夜起挑水,
从来不说苦。
时间似飞箭,
转眼过五年:
阿倮力更粗,
阿倮更魁梧。
夏至大忙日,
阿倮犁水田。
田边来强盗,
叫他当挑夫。
阿倮抓抓头,
停下手头犁:
来人请稍等,
让我收拾犁。
先洗犁头把,
洗后别腰上;
再洗牛弯担,
洗净挂耳朵;
最后抱起牛,
洗净牛四蹄。
强盗初看时,
吓得伸舌头;
强盗再看时,
夹着尾巴逃。
阿倮抱水牛,
吓跑一窝贼。
言传似阵风,
越传越神奇。
当地有个寨,
寨名古怪村,
村头有棵树,
说来真古怪:
谁要来上吊,
一吊就断气;
若有人摸它,
次日准病倒。
古怪村寨主,
传话激阿倮:
刀山你敢上,
火海你敢闯,
村头古怪树,
问你格敢砍?
倘若砍三刀,
寨主让你当;
要是不敢砍,
切莫充英雄。
阿傈初生犊,
不怕猛虎威;
铁锤对钉板,
大胆应承道:
莫说三两刀,
三两刀太少,
就是三百刀,
三百刀敢砍!
拿个铁三脚,
三脚朝天戴;
拿件新蓑衣,
倒毛披身上;
拿来新犁铧,
犁桦当鞋穿;
手提大板斧,
砍除古怪树。
怪树作怪事,
原来有树妖,
树妖没了窝,
咬牙咯咯响,
满田满坝嚷,
满山满箐找:
长着三只角,
黄毛倒着生,
脚是三角形,
此人藏哪点?
铁三脚一甩,
新蓑衣一丢,
铁犁桦一脱,
任妖魔翻遍,
阿倮任逍遥,
无灾又无难。
阿倮砍树后,
莫说当寨主,
古怪村寨主,
不敢打照面,
生怕鬼怪罪,
牵连躲不脱。
舅妈家胆小,
不敢留阿倮:
树大要招风,
人恶要招祸,
蠢事你做尽,
妖魔已招惹,
你不怕惹祸,
舅家怕连累,
请你离家走,
切莫长停留。
阿倮跪下地,
连磕九个头:
舅父请保重,
舅妈请开怀,
多谢养育恩,
阿倮马上走。
当时呀当地,
阿倮再扬名:
一囡抱水牛,
二囡砍怪树。
阿倮离舅家,
一没带衣裤;
阿倮离舅家,
二没带粮米。
夕阳西下时,
饥肠早轱轱,
来到山洞口,
天黑如锅底。
阿倮钻进洞,
抱石堵洞口,
石板虽冷冰,
倦意仍催眠。
半夜狂风里,
忽闻人语响。
连连催门闩,
请开石洞门。
门闩不答应,
洪声来回拒:
今晚有贵客,
洞门不能开。
洞口对话声,
惊醒洞中人。
阿倮轻起身,
摸索找洞口,
洞口堵门石,
石中触门闩:
“哎哟石门闩,
你会说人话?”
黑咕隆咚中,
门闩朗声答:
“洞神大儿子,
本是我身份。
知道人间事,
懂得往来礼,
清楚古世态,
明白鬼域情。
君砍古怪树,
魔鬼正查寻,
今夜君有难,
特意来守门。”
冷汗湿脊背,
阿倮惊发问:
“难得石门闩,
一厢救命情,
妖怪恶不恶,
能否比胜负。”
门闩顿了顿,
朗声来回答:
“妖怪恶是恶,
不是我对手,
阿倮切莫惊,
逢凶能化吉。”
破颜轻欢笑,
阿倮许诺言:
“妖怪若再来,
放进石洞门,
协力除妖怪,
一同上京玩。”
夜黑似锅底,
伸手难辨指,
呼呼风再起,
妖怪又重来:
石门呀门呀,
快快开石门,
霄夜还没吃,
饥肠轱轱响。”
门闩轻发声,
叫阿倮躲开,
迅速开石门,
放进妖怪来。
没听人语响,
乒乓动拳脚,
肉眼看不清,
只见红光闪,
来往似闪电,
响声如春雷,
阿倮干着急,
无从帮上忙。
约摸半时辰,
门闩猛跳起,
“澎嘎”一声响
“红光”顿晕倒
阿倮急奔上,
细细来端详,
妖怪现原形,
原来是红鱼。
门闩压红鱼,
大口喘粗气,
递上一条绳,
此绳似水柔,
递眼色示意,
示意拴红鱼。
阿倮知用意,
动手理绳索,
横七又竖八,
从头捆到尾。
红鱼醒过来,
发觉被捆绑:
试着摇鱼头,
鱼头不会动;
试着扭鱼腰,
鱼腰不会动;
一试着摆鱼尾,
鱼尾不会动。
红鱼睁圆眼,
端详阿倮貌,
眼珠圆溜溜,
突然开笑口:
,阿呀老天爷,
原来是阿倮,
早听阿倮名,
常叹难相见,
今夜得相见,
死了也眼目。”
阿倮呆呆立,
呆立问缘由:
“你是哪路妖,
为何来喊门?
你是哪路神,
要吃何等人?
红鱼眨眨眼,
流泪诉情由:
“我本不是妖,
我本不是魔,
海龙王闺女,
就是我身份。
夜游来此洞,
本是捉妖魔。
君若放红鱼,
愿赠铁榔头。
榔头神功大,
能助君建功。”
阿倮不轻信,
手持三棱石,
咬紧牙骨邦,
怒声追问道:
“榔头在哪里?
用处真不真?”
红鱼受委屈,
抽泣表心曲:
“请君信红鱼,
红鱼讲信义,
只管放红鱼,
榔头定赠您。
君若持榔头,
刀山你能上,
君若持榔头,
火海您能闯。”
阿倮默点头,
轻解捆鱼绳:
“人无信不立,
阿倮放你归。”
红鱼不食言,
一会飘回洞,
阿傈呆了神,
门闩傻了眼,
傻眼为哪般?
红鱼变美女,
美女婷婷立,
微笑献榔头:
“赠君铁榔头,
愿君成功名。”
阿倮接榔头,
欲想问用法,
美女闪出洞,
飘然隐田野。
从此呀往后,
拥有两件宝:
一是石门闩,
二是铁榔头。
遇事问门闩,
阿倮不用愁;
遇敌使榔头,
行路无凶险。
从此呀从此,
阿倮三扬名:
一囡有门闩,
二囡有榔头。

三、阿倮三晋升

阿倮携门闩,
往京城行进,
遇贫则济贫,
遇辱则平辱,
百姓齐欢呼,
万众烦公德。
阿倮使榔头,
走南又闯北,
遇善人扶持,
遇恶人惩治,
善人皆感恩,
恶人皆屈服。
走走复停停,
停停复走走,
不知不觉间,
赶到大京城。
京城大地方,
人山又人海。
后人拥前人,
纷纷向北涌。
阿倮起疑问,
双手拦路人:
“人从哪里来,
要到哪里去?”
路人不停留,
大声讲情由:
“北门选武官,
考试正举行!”
阿倮随众人,
赶往北边门,
北门考武官,
考法很特别:
木桩栽地上,
栽成大圆圈,
圈内置犀牛,
圈外站士兵,
士兵持兵器,
保护监考官。
应考男子汉,
逐个进圆圈,
徒手斗犀牛,
不许动刀棍,
倘若捉住牛,
武官算考取,
要是被牛挑,
死伤自倒霉。
阿倮初到京,
不知其中情,
夹在观众间,
远远看稀奇。
犀牛无畏惧,
乱撞又乱闯,
木桩吱吱响,
观众心胆寒。
应试考武人,
起初争进圈,
进圈一武人,
挑死一小个,
进圈两武人,
挑死一小双,
进圈三武人,
挑死一对半。
应试考武人,
慢慢起畏惧,
个大让个小,
个小不敢进,
个粗让个细,
个细忙退缩,
没人敢去捉,
没人敢去碰。
犀牛发野性,
藐视考武人,
凶猛撞木桩,
木桩被撞倒,
吼叫冲上街,
乱窜又乱挑。
京城大街上,
一派乱哄哄:
哭爹的哭爹,
喊妈的喊妈,
挑伤的挑伤,
挑死的挑死。
阿倮见情景,
勇从心底起,
急忙奔上街,
拦住野犀牛,
猛然出左手,
手指似铁钳,
钳住犀牛鼻,
拽倒野犀牛,
拿出铁榔头,
榔头敲牛鼻,
敲上三两下,
犀牛被敲死。
阿傈除犀牛,
消息一阵风,
吹到国主耳,
国王派人来:
“尊贵的英雄,
英雄无畏惧,
打死了犀牛,
保护了百姓,
国王派我来,
特意请相会。”
阿倮不拘束,
有请就跟去,
跟到国王殿,
殿堂亮堂堂,
殿柱雕龙凤,
殿壁嵌金银。
国王宝椅上,
国王安然坐。
国王见阿倮,
微笑起身迎:
令人设佳座,
请阿倮坐下;
令人备酒菜,
请英雄畅饮。
阿倮刚坐定,
国王诉情由:
“妖魔太猖狂,
鬼怪太逞凶,
害苦了百姓,
遭踏了生灵。
此次考武官,
意在选人才,
万般皆不为,
只图降妖魔。
应考人无能,
令人太失望,
莫说剿妖魔,
对付牛也难。”
国王顿了顿,
慢慢吐肺腹:
“剿魔担子重,
他人挑不起,
重担交你挑,
万万莫推辞。”
阿倮细思量,
不敢乱应承。
摸摸石门闩,
门闩点点头;
拍拍铁榔头,
榔头点点头。
阿倮站起身,
郑重来受命:
“为保护黎民,
为拯救百姓,
斩妖重担子,
重担我愿挑,
千般不请赐,
请赐三千兵。”
阿倮受重托,
国王笑盈盈,
宣百官人朝,
讲阿倮功德,
赐阿倮官号:
“降魔大将军。”
囡此呀囡此,
阿倮一晋升:
平头老百姓,
晋为大将军。
集合国王兵,
阿倮选三千;
打开兵库门,
叫兵士挑捡。
新制帅字旗,
旗上书官号,
官号金灿灿:
降魔将阿倮。
阿倮打帅旗,
天南剿妖魔,
捉小妖不杀,
捕小鬼不杀,
只要愿悔改,
饶个不死罪。
阿倮打帅旗,
海北剿妖魔,
吃人害人魔,
残害百姓鬼,
遇到穷追杀,
用榔头敲死。
阿倮剿妖魔,
剿魔到天涯,
魔王死的死,
魔王亡的亡,
黎民得安宁,
百姓得太平。
阿倮剿妖魔,
剿妖到海角,
妖怪逃的逃,
妖怪躲的躲,
日行不担忧,
夜晚仍安稳。
阿倮剿妖魔,
剿到一岩洞,
没等喊来战,
跳出一妖魔:
脸红似山茶,
发绿似碧玉。
怪魔持铁叉,
高声咒阿倮:
“阿倮小孟贼,
不知天高远,
不晓地厚实,
死期在今日。
手下不留情,
杀你报仇恨。”
阿倮举榔头,
勇猛冲过去,
照准魔鬼头,
狠命使劲打。
魔鬼使铁叉,
架住铁榔头,
你来我又往,
叮叮复当当。
从早打到晚,
不知晚不晚;
从黑打到亮,
不知亮不亮。
打了三整天,
打得天昏暗;
打了三整夜,
难分胜与负。
恶斗正激烈,
突然出怪异:
洞里现火龙,
难辨多少条,
山石被烧红,
泥土也冒烟,
管底烟腾腾,
山头烟燎绕,
火龙千百条,
紧紧裹阿倮。
阿倮细考虑,
觉得势不妙,
带着一团火,
跳进山管河。
妖魔喜洋洋,
自以为得计;
喊出洞内妖,
众妖乱狂呼:
“阿倮烧死啦!
阿倮烧死啦。”
阿倮没有死,
死里逃了生,
阿倮回京城,
问门闩情由:
“红脸绿发魔,
咋个这般恶?”
门闩闷了闷,
细细数情由:
“红验绿发魔,
天下第一凶。
此魔三哥弟,
各人有妖朋,
不多也不少,
各有四十九,
四十九妖朋,
妖朋再妖朋,
照样那个数,
各有四十九,
无论哪个妖,
各自有本领。”
阿倮听分明,
心底暗焦急,
焦急抚门闩,
向门闩讨计:
“此魔这般恶,
咋个能剿灭?”
门闩忍了忍,
慢慢把计献:
“俗话说得好,
骄兵必定败,
这班红脸魔,
目前是骄妖,
自以为得计,
正在忙庆贺,
不会防您攻,
全无戒备心。
请带三犁桦,
去爬西山顶,
山顶有个洞,
洞名通天洞,
红脸魔老家,
老家是此洞,
红脸魔老妈,
他妈住此洞。
找到通天洞,
洞内有火塘,
火塘永不灭,
借它烧犁桦,
烧红等红魔,
待机铲除他。”
门闩顿了顿,
补充细交待:
“老大砍脑袋,
老二杀脖子,
老三刺胸口,
切记莫差错。”
阿倮找犁桦,
犁桦找三把,
三把带身上,
起身去剿魔。
爬上西山顶,
寻到通天洞。
洞内黑悠悠,
腥气冲鼻孔。
阿倮暗提防,
悄悄摸进洞,
洞内一老妈,
老妈披银发,
银发拖灰土,
挨火烤人腿。
阿倮挨过去,
轻声来请求:
“好心老大妈,
细细听分明:
我是游山人,
我是玩水人,
天黑风涌云,
没得避风处,
请让住一夜,
留宿莫推辞。”
老妈摇摇头,
摇头来谢绝:
“啊呀年轻人,
万万住不得,
实话告诉你,
我有三个儿,
个个喜食人,
食人不计数,
日食三条腿,
一条不能少。”
阿倮微微笑,
微笑磨嘴皮,
悄悄烧犁桦,
专等魔王回。
日落天将晚,
冷风送雾行。
一阵狂风起,
腥气进洞来。
老妈急站起,
连声催客逃:
“客人快逃命,
稍慢命难逃!”
话音方落地,
大魔王进来,
回时不警觉,
低头进洞口。
阿倮不敢慢,
趁机飞右脚,
一脚踢犁桦,
犁桦中魔头。
璞扑一声响,
削了魔王头。
魔王两半头,
两半血淋淋,
喊都没得喊,
倒地早气绝。
大魔刚断气,
二魔又回来,
大喊又大叫,
说有生人气。
大哥咋死法,
二魔尚不清,
阿倮飞左脚,
一脚踢犁桦,
璞吩一声响,
犁桦中魔脖,
没等眨眼睛,
转辘滚在地。
二魔才气绝,
三魔紧跟回,
口吹逍遥调,
悠然进洞来。
阿倮备犁桦,
刚要飞起脚,
老妈快下跪,
紧抱阿倮求:
“英雄请留情,
杀人莫做绝。
我有三个儿,
个个有罪恶,
长子罪满盈,
被你劈脑袋;
次子造孽多,
挨你削去头;
三子罪累累,
本来也该杀。
无奈白发人,
要个养老人,
看我老妈份,
留个莫杀尽。”
阿倮伸左手,
拖过三魔王,
榔头敲魔头,
一敲一声问,
“敢不敢吃人,
敢不敢兴妖,
敢不敢作恶,
敢不敢作怪?”
三魔王呼天,
呼天来求饶;
三魔王赌咒,
赌咒不作恶。
阿倮听求饶,
求饶放老三
老三细脖子,
夹得似竹节。
阿倮摆威严,
威严训老三,
让他传口令,
宣扬阿倮威,
让他见魔鬼,
命魔鬼改邪,
叫他见小妖,
命小妖归正。
冬去春到来,
还没满三年,
魔鬼已剿清,
黎民已安宁。
阿倮剿妖魔,
载誉回京城。
国王大夸奖,
设宴待三日。
宴请三日满,
国王添官爵:
封阿倮总兵,
统全国兵马。
从此呀从此,
阿倮二晋升:
剿魔大将军,
晋为大总兵。
阿倮当总兵,
处事不紊乱,
国王大欢喜,
嫁么女配他。
阿倮统兵马,
兵马齐整整。
日里遇敌人,
使榔头征服;
夜里有疑问,
与门闩商议。
一把铁榔头,
一根石门闩,
夜里管鬼域,
日里管人间。
夜里无盗贼,
黎民享太平。
拿出许多金,
教人们开荒;
拿出许多银,
教人们种地;
提出许多粮,
教人们饲养。
春天忙修沟,
夏天忙筑堤,
秋天忙排涝,
冬天忙引水。
阿倮治疆土,
有章又有法,
把个乱王国,
治得万事兴。
国王大欢喜,
传下嘉奖令:
加阿倮官爵,
军事加政治。
从此呀从此,
阿倮三晋升:
军事加政治,
军政集一身,
天下除国王,
唯数他为尊。

四、阿倮三辞职

囡为官显赫,
阿倮事倍忙:
日里管人间,
夜里管鬼域。
一个黑月夜,
鬼域有疑案,
阿倮早洗脚,
阿倮早睡下。
半夜狂风起,
呼呼震耳膜,
风声伴雨声,
搅醒阿倮妻:
摸摸阿傈身,
冰冷似霜雪。
阿倮妻惊讶,
惊讶且担忧,
担忧在鬼域,
阿倮出差错。
摸索拿簸箕,
“啪啪”拍几下,
左手捏鼻子,
“喔喔学鸡啼。
阿倮在鬼域,
听见鸡啼明,
怕误人间事,
慌忙赶回京
阿倮醒回来
左等天不亮,
阿倮醒回来,
右等地不明。
阿倮起疑心,
追问事原由。
老婆泪淋淋,
哭声诉情由:
“半夜狂风起
呼声惊人魂,
你身处鬼域,
耽心出意外,
我取簸箕拍,
随心学鸡啼。
“疑案尚未结
咋能半途废。
阿倮猛站起,
意欲返鬼域,
一摸石门闩,
门闩不在身,
细细一思想,
忘在鬼域里。
阿倮失门闩,
若似失一臂,
管得了人间,
管不了鬼域,
心头很气恼,
意欲宰老婆。
阿倮转念想,
细想开心怀:
老婆非歹意,
不宜杀无辜。
抓只老母鸡,
宰了出恶气,
如今彝家人,
深恨母鸡啼,
倘若母鸡啼,
定宰不留情。
鸡叫天大亮,
东方太阳出,
阿倮找国王,
说明情与由:
“没得石门闩,
鬼域我难管,
请免我职务,
放我回故乡,
让我耕田地,
与民同悲欢。”
国王强挽留,
人人表态度,
请他当寨主。
阿倮拿出金,
分给众乡邻;
阿倮拿出银,
赐给众乡亲。
号召修水库,
引水灌田地;
发动开荒地,
扩大地面积。
阿倮一倡导,
人人勤耕作,
人勤地生宝,
五谷连丰登,
家家养六畜,
六畜齐兴旺。
当年彝家寨,
寨寨相亲和,
家家相来往,
亲密如兄弟,
吃穿不用愁,
生活无限好。
日落西方天,
有个大秃头,
听说彝山富,
金银用不完,
听说彝山美,
牛羊遍山岗,
带领许多兵,
前来劫彝山。
阿倮使榔头,
带领众乡邻,
抵御外来敌,
奋战好多天。
乡邻伤亡大,
阿倮不忍心,
带领人山林,
迁移布村寨。
每落脚一地,
留一对夫妻,
栽棵常绿树,
挖口龙潭井。
迁徙路漫漫,
历经三个月,
途经九十地,
栽树九十棵,
留人九十对,
变成九十寨。
年事已老迈,
阿倮二辞职:
召集众乡邻,
辞了寨主职。
事隔三两年,
阿倮已衰老,
有心无力气,
阿倮三辞职:
叫拢全家人,
辞了家主职。

尾声

阿倮没有死,
阿倮还活着:
请看彝家寨,
寨旁有“龙林”,
林中有“龙树”,
树下有“龙宫”,
宫内有“龙”坐,
那就是阿倮。
彝家人祭龙,
实质祭阿倮。

流传地区:石屏县龙武、哨冲一带
口述:罗美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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