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屏北部山区的部分彝族称“花腰”。近几年,随着《花腰新娘》电影和《魅力花腰彝》、《走进花腰彝》、《触摸花腰舞蹈》等电视专题片的拍播,“花腰文化”越来越被人们重视,发掘整理“花腰文化”越来越显得必要。“花腰文化”博大精深,包含“服饰文化”、“歌舞文化”、“舞龙文化”、“节日文化”、“风情文化”、“叹玛文化”、“口碑文化”等等。这里简要淡淡“花腰”服饰的文化内涵。
大家知道,目前“花腰歌舞”、“花腰女子舞龙”已走出云南、冲出国门、走向世界。那么,是什么把“花腰”宣传出去了呢?是服饰。如果没有服饰,人们就无从赞赏“花腰女子舞龙”,电影《花腰新娘》也就难以诞生。因为有了象征族别的服饰,“花腰”这一全国仅四万挂零人口的民族群体才被外人知晓。
“花腰”女子服饰花团锦簇、容光焕发,处处洋溢着美的色彩,显示着丰富的个性和迷人的特色。“花口索塔”,是花腰姑娘最讲究的面襟长衫,花纹图案逼真,挑绣功夫精巧,整体看来色彩斑斓、光彩照人,分便装与盛装。便装由七件衣件组成:帽巾、兜肚、大腰带、面襟长衫、领褂、裤子、鞋。盛装在便装的基础上添加“花腰带”和“银饰衣巾”等,在服饰类中称奇夺丽。每套均出于精工绣作,花工甚众。其女性要将一公斤左右的五彩丝线,靠双手一针一线或挑或绣到适当部位,使之成为光彩艳丽的各种花纹图案,其勤劳和智慧,不得不令人赞叹。
曾有两个英国人乘专车直达“花腰寨”莫测甸,通过当地政府购买妇女服饰,据说只要卖主敢开口要价,买方是不惜血本啦。当民间艺人介绍说:“领日属太阳案,胸前算月亮饰,肩峰属星宿图,背部算彩虹案。”来者睁大了惊奇的双眼,连说“oV,称“花腰”服饰为“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于。
“花腰”妇女身上,穿的是历史,戴的是神话。一套完整的“花腰”服饰,由七十二(虚指,意为多)样配件组成,每样配件皆隐含一个或几个有关其民族的传说或故事:
“花帽”的顶部绣有一大棵枝叶茂盛的玛樱树,说“玛樱”是彝族的“族花”。传说远古洪水漫天时,笃慕兄妹在长胡子仙翁的指点下带着谷种、麦种、黄豆种、芝麻种、烟种和菜种躲进木柜,被飘档在一棵高山上的玛樱树上幸免洪难。兄妹俩大难不死,手牵手钻出木柜,放眼四周,天啊!漫山遍野茂密的森林没有了,绿草红花不见了,只有淤积在山梁管底的烂稀泥。短尾巴的泥鳅、长身子的黄鳝在稀泥里钻洞沟穴;绿皮青蛙、黑皮石蚌惊慌地怪叫着,满山遍野乱蹦乱跳;山管里漂浮着一具具泡得彭胀的死尸,到处散发着臭烘烘的腥气味……大地原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兄妹经长胡子仙翁授意成婚,繁衍子子孙孙。因此,“花帽”顶部绣“玛樱树”,其文化内涵是“缅怀先祖”。
“花帽”面额中间绣有一幅较大鸟图,两边对抽地各绣四幅较小鸟图,称“八鸟朝凤图”。相传从前凤凰秃头秃脑秃身子,冬天常常冷得发抖,森林里的百鸟可怜它,大家聚众捐毛,把凤凰打扮得超群出众。凤凰被打扮后,认为自己天下最美,气高趾扬,看不起百鸟。百鸟聚众商议将各自捐出的毛要回来,凤凰恢复了秃头秃脑秃身子的可怜样。凤凰后悔万千,求百鸟给它改过机会。百鸟再次聚众捐毛,把凤凰打扮得漂漂亮亮。“花帽”面额绣“八鸟朝凤图”,其文化含义是要穿漂亮的衣裳,必须博采众长。
“领褂”的领口绣“太阳案”,从领口向各个方向发出齿状花纹共三十六个。其文化内涵主要有二:一是象征彝族“十月太阳历”;二是象征“十二地支”。彝族“花腰”先民曾使用“十月太阳历”,一年为十个月,每个月‘为三十六天,以十二属相循环记日,每月三个属相周,一年为三十属相周,合三百六十天。十个月完了,剩下的五、六天作为旧年与新年的过渡,俗称“过年”。“过年”期间,起房盖屋,讨亲嫁娶,不看日子,不论吉凶。如今“花腰”民间尚有“瞒天嫁娶”遗俗。在旧年大年三十与新年正月初一间嫁娶,说此间万事皆吉,天神、地神、人神皆照应。而“十二地支”在彝族“花腰”民间俗称“咒符”,它与“十天干”相配合后,能推算出有关人出生的年、月、日、时的五行属相“金、木、水、火、土”,通过五行能进一步推算出人一生的前途命运。据说“花腰”女子穿着此领褂,有趋吉避凶,逢凶化吉的妙用。说到“胸前绣月亮饰”、“肩峰绣星宿图”、“背部绣彩虹案”,其文化内涵则是“崇尚自然,热爱光明。”
“花衣”的衣尾正中绣有一大朵“葫芦形”花。说葫芦是神物,它有两救人类的大功。传说人类先后有过三茬,第一茬叫“拉丁”,只有一只长在脑门上的独眼,看得见天,却看不见地,住树上,吃野果,生活极为不便,天地的主宰以“天干三年”的方式来替换人类,神仙恩赐葫芦给选留的人种,葫芦里有水,渴了就喝,不多不少,刚够喝,此为一救人类;第二茬叫“拉通”,两眼坚直,挤在鼻梁两边,良心像蜂刺一样毒,相互间不讲交情,自相残杀,剖心剐肝吃,弄得孤老幼小终日在惊恐中过日子,天地的主宰用发洪水的方式来替换,神仙又恩赐葫芦给良心好的阿谱笃慕兄妹俩,洪水来时,让兄妹骑上木柜,用葫芦装上五谷杂种躲过了洪水劫难;第三茬叫“拉往”,现在人类就是“拉往”的后裔。因为葫芦两救人类,所以衣尾正中设“葫芦花”的文化内涵是“葫芦崇拜”。
衣尾的两边角各绣有一朵“火焰花”。这“火焰花”隐含着民族历史的辛酸。之所以衣尾两角设“火焰花”,是因为彝族“六祖”时发生过“火烧松明楼”惨案、,以示哀掉。其文化意蕴是“人穷三代,良心莫怪”。
“花衣”的袖口,绣的是一幅“马蹄花”。传说过去“花腰寨”出过一个女英雄,名叫李阿白。她骑的是白马,射的是毛羽箭,穿的是紧身紧袖的箭服。她骑马射箭,百步穿柳,箭无虚发。一次在反抗压迫的战斗中,追杀到一片悬崖,马失前蹄跌下悬崖,一片白云飘来托她上了天。袖口绣“马蹄花”,其文化内含有二:一是表示缅怀;二是沿习“箭服款式”。
过去“花腰妇女”穿的鞋是“绣花鞋”,俗称“虎头鞋”。传说很古时,“花腰寨”里有个姓普的人家,生了个独儿子。因为这小子长得虎头虎脑,浓眉大眼,把个年轻的母亲吓得病死了。这娃娃的阿爹抱他四处讨奶喂,可人家怕娃娃命大克人,不肯让这娃娃吃奶。他爹百般无奈,忍痛割爱,咬破食指在娃娃肚皮上血写“生死由命”四字将娃娃放在路旁。不多一会,来了一只母虎把娃娃叼到山洞去了。原来这母虎刚死了虎息,叼回娃娃后不但没伤害娃娃,而且天天喂娃娃奶。五年后,母虎死了,娃娃被一个放牛老信领回,交还他阿爹。娃娃他爹感激不尽,逢人就讲虎的恩德。从那,“花腰寨”崇虎敬虎,视虎为吉祥神物,视虎为“花腰寨”的救护神。
鞋面绣虎,鞋尖翘起,其文化内涵有二:一是镇山;二是驱邪。鞋面绣虎意示镇山,“花腰彝”认为,虎是山大王,只要猛虎出没,万物就得臣服,因此以虎为图腾,以虎命族名,意为不可战胜,穿着此鞋,无论日里奔波,还是夜间行走,毒蛇猛兽不敢为害。鞋尖翘起,酷似犁头,称“犁头尖”。传说古代彝族英雄阿倮被国王封为“剿摩大将军”,当时妖魔“选阿吾依”兄弟三人作怪,阿倮带着三把犁桦摸上西山头“选阿吾依”家,借故寄宿,用烧红的犁铧杀死了妖魔。所以,穿此种“绣花鞋”的文化内涵是希望逢凶化吉,大吉大利。
总之,“花腰”妇女身上,穿的是历史,戴的是神话。若将服饰传说或故事搜集整理,说不准能编出本特色洋溢的服饰文化研究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