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女人与背篓》在花腰彝婉转悠长的吟唱中,原始的质朴与善良被轻轻的女声传递,干净的低吟浅唱中,人类的情感没有迷失,甜甜的歌声,道不尽少女悠悠思绪,在心中掀起阵阵涟漪。
仿佛这是一缕从天上流下的风,是一曲由海底涌上的调,是大地传诵的谣,是人性萌生的舞,让你神清,让你气爽,让你涉身一个神秘的世界,看到石屏花腰文化的根、孕育万物的源。这是一首母性崇拜的诗,伸向那苍天的大树,朴素地告诉你,母性之伟大,她体内饱含着子孙后代的灵与肉、血与泪、悲与喜,母性是永生的。
如果说青山绿水是花腰天地间最耀眼的诗篇,那么,彝族女身上的背篓就是诗篇中跃动的诗眼。大山险峻,坡陡路窄,勤劳智慧的花腰人用灵巧的双手设计了能随身而行的各式各样的背篓,变艰辛负重为灵巧便捷。背篓对于花腰人,犹如沙漠之骆驼、江河之舟楫。背篓从远古洪荒一路走来,历经沧海历经桑田,它见证了花腰儿女同命运不息抗争的风风雨雨,体现了花腰人的性格特征,沉淀成坚韧执著、积极向上的花腰精神。
背篓是彝族女的劳作工具,背篓也是民俗风情画卷,成为花腰人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自从有了背篓,女人就从来不有闲着。
春,细雨淅沥。满山遍野的翠竹由黄转青,还有无数的春笋急不可待地从土里钻出来,拼命地拔节、上升。这些青青的翠竹、竹笋,不仅仅装点了大山的美丽,不仅仅为农家的餐桌上提供了山珍,也为背篓的生产和使用提供了最方便最经济的原材料。
夏,不仅是生长的旺季,也是农家收获小春作物,播种秧苗的季节。一背背秧苗背进田,一篓篓油菜、包谷、洋芋背回家。收获希望的同时,又播下新的希冀!此时的彝族女,尽管脸上、身上是汗珠滴滴,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秋,稻浪翻卷、硕果满枝的丰收季节,一片金黄。女人的背篓啊,也到了一年中最忙的时候。一背背的稻谷背到晒场,一篓篓的瓜果背到集市。回程时的背篓也不能空着。老人的酒壶、男人的烟卷、闺女的嫁装、儿子的新衣……装在背篓里的,还有一路上的欢声笑语!
冬,瑞雪纷飞。女人的背篓啊,似乎也该和它的主人一样,静下来歇息歇息。但是且慢,劳作了大半年了,此时此际要利用这难得的闲时走亲访友,修房造屋,接男嫁女……此时女人的背篓,总是有装不完的烟酒腊肉,背不完的邻里亲情! 女人的背篓啊,背风背雨,背星背月,背夏背秋,背金背银,背笑背歌,世界上没有她们背篓盛不下的东西,襁褓里的孩子,家里的油盐柴米,子女的希望,老人的宽慰,一切的一切都装在这个简朴而又富贵的背篓里。一年四季,何时有过歇息?!自从有了背篓,女人就从来不有闲着。结实的背篓可以磨破她们的衣服和肩膀,但却磨不灭她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抗争。于是,这些背篓成了她们快乐的源泉,奔着好日子的希望。
静静地聆听着《女人与背篓》,我以一个女人的感觉去读彝族女人的背篓人生,我发现岁月的风霜在她们年老的脸上刻下了无法磨去的忧伤,带着的背篓在她们心灵上印下了岁月的痕迹,但她们又无限地眷恋着这和背篓紧紧箍在一起的日子。于是,尽管她们的背篓人生中有过苦难和辛酸,但更充满着快乐和轻盈。你看那些背篓女人的笑脸,分明藏着的是一种溢出来的欢笑和骄傲啊。
这是金色的彩虹、金色的土掌房、金色的秋之韵、金色的梦莹,在歌曲中,在舞蹈中,在沉甸甸的丰实中,你一定会震撼,产生一种历史感、现实感、自我完美感,去劳动,去背背篓,去割猪草,去体验人性美的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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